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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7 资治

  汉纪五 文帝前元年(前一七九)   帝……朝而问右丞相勃曰:“天下一岁决狱几何?”勃谢不知。又问:“一岁钱谷入几何?”勃又谢不知。   上问左丞相平。平曰:“有主者。” 上曰:“主者谓谁?”曰:“陛下即问决狱,责廷尉;问钱谷,责治粟内史。”   上曰:“苟各有主者,而君所主何事也?”平谢曰:“陛下不知其驽下,使待罪宰相。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遂万物之宜;外镇抚四夷诸侯;内亲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焉。”帝乃称善。   初读,以为终于发现中国历史也考量解决问题的方法论。   再想,若没有那段洋洋洒洒的“宰相所主事”对答,文帝又如何能称善。“理阴阳、顺四时”,宰相被吹得跟祭司一样,老奸巨猾的虚实太极;“陛下不知其驽下,使待罪宰相”,知己知彼,胜在气场。   后来散步的时候又想,问“君所主何事”的文帝,换成后面的武帝玄宗,会怎样?换成老毛,又会怎样?当然区别天地。前表,诸大臣镇压吕后外戚之后,摈弃了出手狠辣的淮南王,迎立“贤圣仁孝闻于天下”的代王。当年“贤圣仁孝”的伏笔,和当下“镇抚四夷诸侯,亲附百姓大夫”的筹码,才是陈平大师这般技巧回答的主心骨。   原来一部中国史,永远逃不开人治的精华和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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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日,浮尘来袭;齐白石在三峡博物馆

  三月中,重庆气温直上三十度。阳光明晃,空气里散开北方浮尘的味道。   三峡馆四楼的专场,还没有如想象中的排队。大家都僵着脖子,带着朝拜的微仰角度来看大师。观众密度虽高,但也容许了每幅展品前的足够空间,纸张、落款、印工、全景、解构,都还算闲适,还不至于被推搡。展出按照时间顺序,从上个世纪下半叶直到五十年代的人民共和国时代:   早期的人物画像,无非为乡绅贾妇描白,还未跳出千人一面。工匠尚挣扎在“煮画”阶层,满纸是求生窘迫和敷衍的无聊。硬说艺术二字有些牵强。毕竟像梵高这样的千年出一个,余下大把的画师画匠又有多少幸运儿,能投胎到莫奈那般悠游富足的乡间生活?艺术无关阶级,但大多数时候,灵感如泉涌是需要有钱有闲做保障的。   所以就要努力,是为高产;要动脑,是为变法。中期笔法逐渐拓展,立意又多走偏锋有趣。看着那些饱满的枇杷、粉嫩的小孩儿以及行将跳出纸背的蛐蛐,很容易嗅到圆熟和“不媚俗”之间的火药味。其实又何止是技巧和主题的拉锯?我想应该是在无数的描画过程中,先生想明白了怎样的平衡带出意境,怎样的意境能将一己画师涉险带离工匠地位。于是色彩柔润,布局和谐,大气呈现,但绝不是如介绍所说的脱离“媚俗”而胜在立意高远。齐先生胜在经验,和善于平衡要素的老道。   中晚期画风愈发老道,不,应该是又老又辣。细节上让人惊喜的融合了印象派的色境和抽象派的夸张,结构上却更推崇绝对的平衡。如果是一尾漂逸的鱼,那么必有古拙公整的款压神;如果是狂草衰败的水草,一定得是笨重凝色的鸳鸯衬托。至于神乎其神的虾和蟹么,软壳硬骨飘须豆眼,实实虚虚长长短短,亦是胜在平衡得炉火纯青。先生就倚老卖老兴高采烈的玩二元互补游戏,每一元都玩到癫狂,又补得巧夺天工,于是终成大师境界。虽然也歌颂马列写拥护新社会的狂草,虽然也画充满象征意义的和平鸽,但是有那张泼出雨后青天的荷叶,和那头老牛洑水的寥寥数笔,便足够赏后人一个浮尘不侵的清凉周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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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1/08

  我承认,自从奥运开幕闭幕,我就再也没有动过那本关于当代美国的杂文集,更不要说上个世纪初的东北小镇纪事。   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要把这两本放在一起。大概潜意识里还有那么点比较阅读强迫症吧。虽然作为单独功课没有完成,但是对比的效果,从一开始就是毋庸置疑的   先说Will。保守派作家,旗帜鲜明反自由主义(我理解是无厘头自由主义),嗜好炫耀生僻用词的普里策得主(放下他的书,拿起随便哪本传记都长喘一口气)。都是刊在专栏上的评论文章,往往写在某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比如国庆节,比如今天)。结构根据合众国的“心理”和“生理”成长过程,划分了几个板块;线索从开国的首任大法官,到萧条时代备受病诟的罗斯福、被世人遗忘的中西部沙尘暴岁月,追溯到近代史(60年后吧?)上的Goldwater、Gingrich、Greenspan等等等。Will眼中的美国,自然不同于中国教科书上的“黑人解放者林肯”和“帝国主义杜鲁门”。从一个保守派知识分子的角度理解他的思考和焦虑,反而让人在主流媒体(右边的CNN, 极右的NYT?)的焰火之外看到闪电。他的六十年代人物名单,比如Gingrich,比如休汉夫纳,比如格林斯潘,便是他心头那个年代的美国动力,无论他们是把这个国家推向稳定、繁荣还是极端。   曾经很不理解,去前年安娜尼克史密斯(Anna Nicole Smith)去世,为什么会在米国掀起轩然大波,为什么会风头压过所有娱乐/社会新闻,并且后事报道长盛不衰。经过忍受数月花边轰炸,终于有点开窍:在这个德州乡下女孩——脱衣舞女郎——高龄富翁老婆——艳星/娱乐圈/名流的一生,看到了梦露的影子,麦当娜的影子,还有布莱尼、AmericanIdol、PlayMates….以及无数美国人装在心头但做不到或者不敢做的名利美国梦。这个结论推而广之,这个国家的历史,便是一部American Dreamer的传记,保守也好自由也好,安娜也好盖茨也好汉夫纳也好,跳脱出来的人物便是那个时代的宠儿和引擎。在选择最符合国情的纪录形式上,Will跟其他人没有两样。       至于呼兰河,大概我还没有足够的静心,静到能把她读出小说味道。第一次去找萧红,受了前段时间捧她为天才的评论们的诱惑,第一映像是是通篇抽象阅读(个人注解,是巴尔扎克式的几十页教堂城镇藤须植物,以及无干风俗男女铺垫描写) 即便是通篇抽象阅读,萧红的笔调还是很美很亲切。仅仅用灰黄两色,她挽着手素描那些卑微如蝼蚁的个体,勾着破败且长存长喘的呼兰镇上河边,泼墨晕着吃掉过往人畜却无人可降的泥塘。到了河边唱戏的大场景,便用上了戏里所有的油墨颜料,花青藤黄胭脂褚石,锣鼓争鸣鼎沸喧嚣。不是这样的手笔,又怎么能留得住中国社会最人情百转琐碎热闹争斗共存欢天喜庆的风土片断?这般千头万绪收放自如,大概类似曹雪芹笔下的大观园,大概并不逊于张爱玲在感情世界里的掌控,大概是以为后人称天才,也大概从来没有出现在我们如同小橘灯一样清澈的语文启蒙教育里。 那种久违的怀念又憎恶的双重感情被勾起来。通人情又抽紧人心,热闹的人情,抽心的无奈。世上依然是这个ego极度膨胀却个体却被群体吞噬的民族,破败且无奈的存在依旧遍布她的角落,酱缸一样的泥塘仍然吃掉一切——因为在群体里,责任、生命、价值、逻辑,统统都是不存在的概念,所以不会有ego膨胀的个体稍稍微体现责任、感带着对生命的一点尊重、然后用符合逻辑的方法修复泥塘。 无奈和热闹,我读呼兰河的基调。试图用逻辑去分析人情,大概便是犯了感性社会的大忌讳;可是我们感性了那么几千年,不用逻辑不尝试解决办法,难道一直无奈一直将就着下去么? 一直记得刘新的警告,在中西思想冲突上他老人家算是很多人的摩西,包括我在内。可惜预言大概要成真。 Will问道: Why we have so many incompetent 18-something and so many competent 30-somthing? Will的答案: America’s software for teenagers and hardware for …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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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0-16

  呼兰河传 萧红   One Man’s America George Will     第一篇提纲,补充一下:   和CM约好,每个礼拜天下午作BOOK CLUB计划,然后写一周读书回顾,放在BLOG上。   我们都不知道这个计划是否可行,是不是真的有时间和耐性坚持下去。   第一周,就当我耍赖抢跑,何况第二本看上去真的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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